這個月,我重新的回歸了游泳這個運動,在家裡附近騎車3min 的距離找到了一個非常棒且乾淨的泳池,那裏有著一整面的落地窗,且是旋轉式落地窗,可以將窗戶轉成 90度來當作通風口,兼具採光與通風的功能,是個非常美的泳池。門票是100元。
第一次來這邊游,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,啊,更衣室的水氣與霉味,泳池水的氟味,一下到水中,一游就是40分鐘不間斷,停下休息的瞬間我感到很快樂,不只是運動後的腦內啡,而是我對這個場域的情緒綁定,而我這才意識到,人生中許多的重要時刻、開心時刻,都是在泳池。
國小
阿公還在的時候,每次連假或暑假回到台南,總吵著要阿公帶我們幾個小蘿蔔頭去泳池,當時阿公家後面開了一家好大的新式泳池,有漂流河(當時的頂配)、四色不同造型的超高滑水道(我當時不敢玩)、各種 SPA 溫泉與烤箱,還有10道超深的50m泳道,阿公會在這個泳道教我們游泳,他幾乎不太戴蛙鏡,而且會用特殊的姿勢游泳,我還記得他對我說「我們造船的人,都要學會用腳游泳,然後上半身懸空,雙手要可以拿工具!」然後就用雙腳浮在水內、前後左右四向位移,雙手模擬拿工具修船的樣子,我當時覺得超神的!而游完泳後阿公會帶我們去泳池附設的美食站,吃炸雞塊、薯條、泡麵,開心到爆,阿公其實是很省的人,現在回想起來,這些小點心他好像自己都不會點,只點給我們吃。想起這些,我真的很想念他。
國中
國小高年級~國中時期,每到暑假媽媽就會幫我報名嘉大的游泳班,每一學期都有不同的考核跟比賽,完成後就可以拿到證書,這可能是我最健康的一段時期吧,每天都要早上7~8點起床,媽媽開車載我去泳池訓練,在旁邊看台上看我學習(真的很感謝媽,世上最好的媽媽),我游泳的基礎可能就是在這段時間打下來的,但我一直都不喜歡自由式,也忘記如何游蝶式,只記得蛙式(我的蛙式是自創的高速蛙,爆速踢水兩次換氣一次)。這段期間也是我最常和我幼稚園最好的兄弟一起去泳池玩的日子,我們都會去國華玩,到國華最重要的就是搶浮板,超大片的巨型浮板應該有180cm,搶到好幾片後就要蓋成一個戰艦,還得防止其他團的小孩來偷浮板,很刺激,玩到一段落後,還很不捨的放下浮板才能去別的區域玩,有深水區、淺水區、戶外區、SPA區、超大滑水道區,玩完之後就會去吃我跟兄弟最愛的微笑薯餅,喝一堆有顏色的飲料後開心地回家。有一次兄弟跟我要衝去排超大滑水道,他帶著泳帽與深色泳鏡高速向前衝,我也跟著衝,我正想著「靠!你也跑太快了吧,好勇敢啊!都不怕跌倒,不愧是我兄弟!」他就碰一聲超大力撞上一個剛好是他身高高度的鐵桿,整個人像是搞笑電影一樣懸空後倒下,我當下既覺得挫賽又覺得整個畫面太好笑(因為他戴泳帽看起來好像頭很大顆),就一邊安慰他一邊忍不住笑,真的記憶猶新。媽媽偶而也會換泳衣下來跟我我們玩,自己在旁邊慢速划水、泡溫泉,我跟兄弟都叫她大肚臍主力砲,負責幫我們撿其他小孩不小心沒保護好的浮板,並且在我們想要去別的池玩的時候,幫我們護著我們的浮板,這樣等等回來就不用重新搜集,回想起來,一個大人要幫小孩顧著一堆用浮板蓋出來的戰艦,也是蠻恥的,很謝謝她。
高中
高中就因為唸書,沒什麼機會游泳,我只記得班遊時,跟飄丿兄弟們去八仙樂園玩的時候,去玩一個U型的滑水道,上面的救生員硬要把我腳變盤腿,硬凹我,害我一件海灘褲因為彈性太差整個爆裂,懶覺整個露出來,很丟臉的滑了滑水道下來,再叫他們圍著我護送我到販賣部買一件新的泳褲,很丟臉。
大學
大學唸著討厭的科目,面對每一兩週一次的”期中考“(媽的電機系期中考超多的),以及時不時的大型作業,我每天是很不快樂的,也充滿著高壓,每當唸書唸到卡關,作業做到瓶頸的時候,我就會去宿舍正旁邊的泳池游泳(憑學生證40元),一游就是一兩個小時,或許是逃避,或許是本能,我就是想游泳,在水裡我可以暫時逃避醜陋毫無美感的校園,以及無聊對未來毫無幫助的課業,就是專心游著、專心地呼吸與換氣,休息時,趟在泳道的末端,看著空曠人少的泳道,思考著未來要如何致富,我當時篤信自己能致富,能在公司中成為重要的角色。好幾次課業被當爆,必須暑修的暑假,也都是在泳池中度過,甚至還買了一副 Sony 防水耳機,專門拿來游泳時聽音樂,非常前衛。每次去,都是固定的 locker,固定的密碼,固定的泳道,固定的熱身 routine,固定的姿勢,在一個我毫無掌控感的大學生涯中,在泳池中找到我自己的節奏與 pattern,游完,去一趟 7-11 買些吃的當作最後的逃避,便回到宿舍繼續面對課業與壓力。還記得有一次游完泳,實在還是無法面對課業,就坐在路邊打給簡導,講了幾句就哭了。
這些與泳池有關的回憶,現在回想起來,都是我快樂的回憶。上週還去了 A8,跟E一起逛泳褲店,買了一件此生最蝦趴的專業泳褲,還有排水線跟鼠蹊部護墊,超好游的,我跟E說我覺得我穿這件泳褲後直接成為水行俠,在水中毫無阻力,游得非常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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