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urnout 診斷 & 處方

這篇是寫給我自己看的，希望能持續累積並更新關於 burnout 的診斷與處方。我時常因為工作和個人專案帶來的壓力而產生週期性的倦怠，這個問題從第一份工作開始就一直存在。當工作瓶頸和困境不斷出現時，短則每週，長則數月，就會經歷一次大型的 burnout。

我知道這是 part of the grind，part of the thriver's curse，所以想寫篇 blog 來自我提醒。

診斷

初期症狀是工作開始變得倦怠，覺得力不從心。明明昨天已經規劃好今天要做的所有事項和 tickets，卻無法有效率地執行。

以上週為例，我察覺到自己開始做各種拖延行為：早上起來想先吃頓 slow breakfast，吃完後又走去超商買咖啡和能量飲，接著就坐在社宅旁邊的小公園看天空發呆。天氣好的日子更容易觸發這種拖延行為，總覺得天氣這麼好，不想浪費在室內電腦前。我想享受戶外環境，卻處在一個內心焦煩的狀態，想著等等要處理的瑣事、看不完的 code review、永遠重構不完的 code base。內心清楚這些是我重要的 project，有著責任與理想要達成，但就是力不從心。

可能在某個週五下班後（更常是週四就開始），我會發現生產力急速下降，但內心對高效狀態的渴求依然強烈，甚至開始自我苛責。就連到了週末，原本安排好的學習進度和健身計畫也無法達成。明明有時間和自由去做這些「對的事」，身體卻因為內心的困境無法配合。正如 AB 所說，我們是人類，有情緒，當心靈和身體無法達到一致時，我們不可能像機器一樣隨時高效運轉。

另一個觀察是，每當強烈 burnout 發生前，我往往會有一段「開鬼步」的高效期，可能連續3~4天，每天都高效地完成預定進度，無論是本業、副業，還是 side project和健身。但一旦這個「無敵星星週期」過後，burnout 的低谷會更加強烈，因這種生產力的對比，對自身的苛責也更強。這讓我不禁思考，這段期間的高效是否存在著交錯動機？因為如果動機一致，應該能維持可延續的穩態才對。

最後一個微小觀察就是，房間逐漸變亂，也失去想去整理它的念頭任由它亂，這也是 burnout 的初期現象。

Side Effect

我也發現，一但進入 burnout 週期，我會渴求 me time，我對周遭的人們，耐心跟專注力會下降很多，這要多注意並且進行主動隔離，以免波及他人。

解方

回到上週的例子，在週六那天，我原本的計畫是：

• 至少學習 3 小時 backend tech stack
• 至少看懂副業中某個準備重構的 module（預計 2 小時）
• 健身房鍛鍊至少 2 小時
• 如果順利，再去河濱騎腳踏車放鬆思考（2小時）

這個「完美週末」公式總共需要 9 小時，但我實際做的是：

• 躺在床上思考如何開始（1小時）
• 吃個 slow breakfast（2小時，還點了薯餅，carb & fat 超標）
• 在早餐店旁的社區閒晃（1小時）
• 在意外發現的家樂福閒晃吹冷氣，店員一定覺得我很怪（30分鐘）
• 在張忠謀最愛的咖啡廳坐著，點了咖啡卻連書都讀不下去，只能滑手機、看路人、看車流、欣賞老闆從狗社救回來的狗（1小時）
• 回家以為可以開始工作，結果仍然無法專注，開始看歐洲卡車模擬器2代的遊戲影片，想著「對耶，我 Steam 有買這款，但我好像需要一個手把才有儀式感」（1小時）
• 上網看評測、在 DC 論壇問網友意見（1小時）
• 衝去光華買了 PS5 手把和八位堂訊號接收器（2小時）
• 回家開始開卡車，載著牛奶從慕尼黑開到蘇黎世...（3小時）

在度過了超過13小時，廢到掉渣的一天後，我突然就好了，晚上睡了個好覺，隔天又恢復了生產力和前進的心態。目前看來，毫無罣礙地廢下去也是一種解方。

附上可愛的狗，她叫豆皮。

怎樣算痊癒

一個很好的判斷點是：我是否能專注地閱讀，不是短文章或短影片，而是一整本書。剛才在捷運上讀 MJ DeMarco 的《UNSCRIPTED》時進入心流狀態，在 Kobo 上快速看完了 5% 的進度，我就知道自己好了。

另一個微小觀察是，當我起床後能夠對一天充滿期待，然後好好的摺好棉被再離開臥房，也是痊癒的證明。

此刻，來到一家不錯的咖啡廳，寫下這些記錄和思考。我知道接下來可以繼續學習 backend tech stack，狀態已經好多了，準備迎接下週的挑戰。